第(3/3)页 那人跪在血污里,似是颇为为难:“回王妃,这些个人都是那商平的心腹之徒,几次三番对王妃下死手,留不得。” “便是真留不得,一剑杀了便是,无须多费工夫。” “王妃体谅,若他们死的痛快了,属下等怕是要死的不痛快了……” “……” 见她似是看不惯这种场景,那人又赶忙道:“王妃不必可惜这样的东西,当初他们数百人于云上峰围剿您之时,又何曾怜惜过您一个弱女子。” 脚下散乱的肢体实在太过残忍,沾着血肉,生生被撕裂开来,姜绾绾垂放于身后的手死死收拢,好一会儿才道:“殿下在哪里?” “回王妃,殿下就在听政殿内。” 姜绾绾抬头看了眼那血污遍布的百级台阶,不知怎的忽然就僵在了原地。 一时间竟不敢过去。 自心底生出的排斥跟恐惧感叫她觉得震惊,明明自小便一只脚踩着鬼门关的人,明明连死都不怕的人…… 可都走到这一步了,实在避无可避。 她从未想过让容卿薄插手她同商氏的恩怨,这也是她为何趁他昏迷之时连夜搬出来,是生是死,都是他们兄妹几人的私事,本不该将他卷进来。 听说,长公主一碗忘魂汤喂下去,叫他忘了心底最偏执的事。 他应该的确是忘了个干净,不然…… 想来也不会在她茶内下那么重的药。 可如今,这样戾气横生的手段,却不是一个忘记了前尘过往的人能做出来的。 他该是记起来了,可究竟是为何记起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沉思间,竟不知不觉已走了上去。 姜绾绾低头看了眼早已被血水浸透的脚尖,艰难吞咽了下,才发现喉咙被烟雾熏染的又干又疼。 月骨发现了她,快步自听政殿内迎出来:“王妃怎会独自过来?……可有受伤?” 他一身青衫,如今也到处都染了血色的痕迹。 姜绾绾看了看他左右:“寒诗呢?” “王妃放心,寒诗还在养伤,此行凶险,属下未曾将他带出来。” 姜绾绾这才点点头,错过他肩头,看到殿内站满了持剑而立的护卫,都是极面熟的,是容卿薄养在东池宫的护卫中的佼佼者。 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厮杀,终只是看似。 这些人都是自小养在护卫营的死士,遇上商氏那群拿钱办事的墙头草,便真能力相当,他们也绝不会拿命去同他们硬碰硬。 容卿薄不曾撕破这层面皮,容卿礼又懒得去掺和这些勾心斗角,容卿法更是一心只得清净,唯有容卿麟一人,于这世俗间,贪念太多,被商氏拿捏着动弹不得。 反倒叫商氏生出了一种挟天子而令诸侯的错觉,好似只要他那富可敌国的宝藏在,便可在这南冥皇朝横着走。 可他似乎忘了,容卿薄手握南冥兵权近十载,他带兵攻略城池,击退北翟,成为他们战无不胜的神的时候,商氏还在忙着挖宝藏。 这兵权落在一个外戚手中,于这些将士们而言本就是一种耻辱。 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不过凭着女儿的美色一朝得势,却妄想统帅他们,凭什么? 这也是为何大部分人在容卿薄一声令下后,便立刻站到了他身后。 她迟疑着:“殿下他……” 月骨便接过话来:“殿下累了,歇在朝堂上了,王妃这边请……” 歇? 姜绾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看他一眼,这才跟着过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