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天降-《一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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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德顺应声这才颤巍巍地起身,低着的头一直不敢抬起:“宁寿宫向来口风很紧。但若皇上想要知道,奴才再吩咐下人去细查,这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

    “朕也就是好奇随口一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帘内的声音又变的风轻云淡,有一丝慵懒,却又又股子难测的意味:“朕自己后庭的事都管不过来,怕是没空帮襄王向太后美言几句了。何况太后一手好筹谋,朕立谁为后尚且自己不能做主,襄王无法抱得佳人也不足为奇了。”

    “那…皇上打算怎么处置王美人一事?”江德顺问道。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处置的,皇后行事倒颇有太后遗风,反而让朕无所适从了。”帘内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喜怒:“去命人唤虞犀白来”

    江德顺连忙躬了躬身子,恭敬地推出了南书苑,不一会儿,一玄衣薄甲腰间持剑,剑眉星目的年轻人阔步进殿,对着珠帘内的人恭敬地单膝下跪拱手行礼道:“微臣虞犀白叩见陛下。”

    “都听说了吧。”帘内人的语气仿佛在谈一件坊间茶余饭后的趣事一般。

    “却与娘娘昔日的韬光养晦却是大相径庭,微臣奉陛下昭命,负责这巍巍宫墙之内的宫人嫔妃以及陛下安全,自然也多于后宫行走,关于皇后娘娘还是有一些耳闻,但也都是说延坤宫是宫中最好伺候的宫苑,也从无听闻过有过多苛责下人的传闻。”玄衣男子恭敬地回答道。

    “耳闻?你素来不是一个喜欢听这宫闱闲事的人,却对我们这位皇后娘娘的流言蜚语如此熟捻于心,似乎比朕了解的还多,朕倒是觉得有些惊奇了。”帘内的人轻笑道。

    “微臣不敢。微臣奉命率领禁军保卫这各处宫苑,闲时听到些宫人茶余饭后的絮语,也是确实是常有之事。”虞犀白连忙。辩解道

    “你紧张什么。朕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你为什么留意这些,别人不知道,朕还会不知道吗?只要这些后宫的醋坛子不打翻在朕的前朝,朕也由得她们胡闹。”帘内的人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戏谑的玩笑,似乎全然没有放在心里,随即话锋一转:“朕今早在一堆早已批阅过的折子的最底层,翻到了淮东南宜郡朝议郎柳盼的奏折,淮东水患,南宜受灾并非最重的地方,即便如此,柳盼却在奏折中写道: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饿莩载道,民皆具菜蔬之色,然官衙之内,酒肉奢靡,丝竹之声袅绕于耳……国库拨去的银子竟都养了这群羊狠狼贪之徒,而就这直言敢谏之人的奏书竟然被对齐在一堆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奏折之下,若不是朕从最底层抽取,竟不知这后宫醋意竟已波及前朝。朕可以忍受后宫的嫔妃之间肆意的争风吃醋,但如若把手伸到朕的龙案之上加以搅动,便是万万不能容忍。”

    “微臣记得,这王美人的父亲正是这淮东南宜郡的司州,陛下是认为,是王美人私自翻动了龙案上的奏本,将柳盼的奏折藏匿在陛下已经批阅的奏折之中,妄图隐瞒淮东水患的真实情形吗?”虞犀白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王美人虽然荣宠过盛,但私自翻动龙案藏匿奏本这样的事,也并不容易做到。这宫云诡谲,难道已然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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